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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梦想终于被无聊变成了现实

有一种梦想终于被无聊变成了现实

清明节虽说是个怀念亲人的节日,可是几天来陪着老妈走了一趟大秦岭,心情还真的调节的不错。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早晨起来特意换了几件衣服,不是我要参加什么,我只是觉得既然去上班,不管对谁都该是有个尊重。因为很多年前我曾经被服装的事情弄的很尴尬,也就是从那以后我知道了,衣服很多时候也是别人眼里的地位和分量。具体的时间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当时的过程我却一直是历历在目。

  当时县上好像在省城举办个什么活动,要我去省委请一个人。当时我想这是个很简答的事情。接受完任务我就在旅馆顺便借了一辆自行车去了。省城小时候我待过,什么地方都很熟悉。当时我想,记者自行车走街串巷反倒方便许多。可当我刚把自行车骑到省委门口,大概还有五六十米的距离,就被门口站岗的人挥手给拦住了。开始我以为人家是让我下车呢。我也就下车了,可是往前刚走了几步,就发现对方竟然端起了枪。要知道我也曾经是军人,看到这一幕我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看到眼前的小伙子很年轻,他怒目圆睁,那架势我要是不举起双手人家要是一扣扳机,谁知道上帝会把我重新安排到什么地方去呢。我赶紧解释说我要找人,并报了找人的名号。不说要找的人还算罢了,一说对方更是警惕的不得了。仔细上下打量了我几遍,最后漫不经心的说就我这样子也配找人。我当时想发火,可看到人家手里端着是真家伙,多少心里也有些发憷,要是枪走火了,谁知道后来我会被追认成什么呢。

  结果是可想而知。我没能走进省委。回到旅馆我把自己的遭遇给大家说了一遍,结果有人就告诉我说,就我穿着一身破军装,骑个破自行车,人家不怀疑那才是怪事呢。我受到启发,下午就借了一辆豪车去了。当时的豪车也不过就是现在的普桑而已。结果到了省委门口,我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就看到把门的给我行了一个军礼,很标准,也很严肃。当时我想笑却没有笑出来。看来这世界很多时候是不能看本质的,只要现象能说明点什么,故事也就能够继续。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开始注意衣装了。尽管我是个不修边幅的人,可是每每去正规的场合总还是要收拾一番的。因为今天是收假的第一天,我想去新单位的办公室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看的文件。可我刚到新单位的办公室,坐在桌前,刚看了几行报纸上的新闻,还没有来得及思考新闻的意思,就听到手机响起来了。我当时下意识的感觉一定是老单位打来的。因为收假的第一天,老单位里肯定有很多需要我办理的事情。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单位打来的。我去接,可传来的声音不是平日办公室的声音。于是我问是谁?原来是单位里分管计划生育的人。我问啥事,对方吞吞吐吐的,半天也说不上来。我当时心里还纳闷,不就是计划生育方面的事情吗,有什么不好说的。

  开始我以为是前不久说我们系统有几个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需要处理。不是已经处理过了,难道说还有不成。在我再三询问下,对方终于不好意思的说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和我有关,我当时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味道。工作几十年了,我还真的和计划生育没有过什么牵连。怎么年过半百了,竟然和计划生育扯上关联了。我仔细一听,原来是有人反映说我还养了一个闺女,现在人家来调查了,必须要见我一面。我当时坐在办公桌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放下电话的。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为什么要为难调查的人呢。也许他们也是出于无奈,现实如此,他们大概也能如此作为了。

  从新单位到老单位开车也就五六分钟,所以很快我就到了。刚上楼先是我们的人在楼道拦住我说,人家说接到举报,说我还有一个闺女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现在人家来调查,刚才已经问过很多人了。接下来需要问我一些情况。当然了,我们单位的人知道我可怜,一直为没能有个闺女感到后悔呢。所以他们其实都已经说清楚了,可人家不信,觉得不见我,我不提供相关的资料就说明不了问题。我来到办公室,调查的人就进来了。都是一些年轻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先是让我看了相关的文件,然后开始询问。从去年到今年这大概是我接受询问第三次了。不敢说习惯,倒是觉得有些好玩。

  我报了自己的年龄,他们要身份证号码。我现在脑子不行,记不住。虽说我也一直努力记过,可就是记不住。再说了,平日在县上我也没随身携带身份证的习惯。于是我也只好往家里打电话咨询。可人家光要身份证还不行,还要结婚证和户口本。还要什么措施的证明。我觉得可笑,可也无奈。大概这是程序,是常态。好不容易把一切都准备好,人家开始说有人反映说我还有个女儿。现在需要调查。我说没有。结果调查的人说有什么证明?我当时就傻了,从政走仕途几十年,说心里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审问。我说没有,人家要我证明。我还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证明的办法来。

  就在我进单位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在楼门口张贴的关于我计划生育情况的公示。我知道这是让大家揭发,看看我到底把自己女儿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了。我告诉人家真的没有。再说了,如今都这把年纪了,就是想要一个女儿也不是说想想就可以变成现实的。我问这是谁举报的。对方说要为举报者保密,这也是保护举报者的利益。人家说的言之凿凿。可我的心里开始有些不满意了。如此举报者需要保护,可我的利益谁来保护呢。几十年了,我一直为当年自己傻乎乎的遵守一种什么规则而放弃了要个女儿的选择。现在都到了想抱孙子的年龄了,突然却被别人举报说我还有个闺女。我坐在办公桌前,什么样的表情我不知道,可我心里的滋味我还是知道的。

  来调查的人大概也觉得事情有些离谱,可是我知道他们也是很为难的。就在我的办公室,我让把几十年都没有拿出来过的结婚证都拿来了。他们看了户口本,问我不是还有个儿子吗?怎么户口本上没有记录呢。我赶紧解释说,儿子在部队服役,人家部队有部队的规定,服役期间地方的户口就不存在了。没想到我刚说完调查的年轻人就有些不理解了,说户口怎么可以随便就注销了呢。会不会有种可能我把孩子的户口转移了呢。也许他们的怀疑有他们的道理,只是我说的的确确是真话。不过今天看来说真话未必就能让人相信。他们让我提供儿子的身份证件。我说儿子只有军官证,他的身份证我都没有见过。于是调查的人看来也真是认真,问我还有没有儿子读小学或者是初中的什么图片资  料。

  我的天呀,这计划生育怎么到了今天变成这样的一种情形。我知道,人家是调查,我就的全力配合。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给我定性说我不老实。隐瞒真相。只是我真的委屈,这些年想要个女儿,可一直没有。没想到别人一句举报我竟然有了女儿。我有些心里不平衡,于是问人家举报总是要有些理由的。不能信口雌黄就被当成事实来追查吧。再说了,几十年都没有过的情形,现在问起来,还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调查的人大概看到我困惑,于是给我提醒说,我是不是有个女儿在读小学呢?是不是喜欢带女儿出去旅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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