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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韵

海韵

  海的风韵,白天是碧波荡漾。钦州的三娘湾,东面是北海市,在晴天烈日下可以遥望远处的高楼;西面是钦州港,可以看见锚泊在港口和进出港的轮船;正前方是烟波浩淼的北部湾,波涛万里,天蓝蓝,海蓝蓝。

  8月13日,我到达三娘湾是正午时分。吃过中午饭,钦南区委宣传部的同志告诉我,上午有人出海见到了海豚,他们建议我中午出海。我涂上防晒霜,戴上遮阳帽,穿上凉鞋,乘了艘冲锋舟出海。驾驶冲锋舟的是位中年汉子,原来打渔为生,现在从事旅游业,自己买了冲锋舟专门搭载游客出海观赏海豚。他服务态度很好,一路走一路给我介绍情况。他告诉我,每当天气晴好,海豚便会出现在三娘湾海域。冲锋舟劈波斩浪,溅起无数浪花。一群又一群的小飞鱼在冲锋舟两旁跳跃,在烈日的照耀下,银光闪闪。几艘冲锋舟分散在十多海里的范围内,在不同的海域搜索,发现海豚踪迹后,用手机联络。我乘坐的冲锋舟在东面海域搜索。我们一会开足马力在海上飞驰,一会关停冲锋舟的发动机随波逐流,仔细搜寻海豚的踪迹。我们在海上搜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发现海豚。正焦急间,开冲锋舟的中年汉子接到同伴的电话,在西面海域发现海豚。我们的冲锋舟开足马力驶向海豚出没的海域。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搜寻,我们终于看见了两条海豚,一条粉红色,一条黑色。海豚一会儿露出鱼背,一会儿露出全身。几艘冲锋舟追逐着海豚,舟上的人们欢呼着,将帽子拿在手中挥舞着。

  海的风韵,夜晚是朦胧的美。夜幕渐渐降临三娘湾,渔村淹没在夜幕里,海淹没在夜幕里,岸边的马尾松林也淹没在夜幕里。海上飘来一层薄雾,大海、沙滩、树林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远处海上渔船的捕渔灯光在雾色中闪烁,近岸海边的小渔船上红蓝色彩灯在雾色中时隐时现。涨潮了,明月随潮水一齐涌出海面,“海上明月共潮生。”因为热带风暴将要来临,有时云满情空,有时风起了,吹开了云层,月光透露出来了,沙滩上的马尾松被风吹动,在月光的临照下婆娑弄影。沙滩上的电灯时明时灭。我漫步在沙滩上,欣赏着这朦胧的夜,朦胧的月,朦胧的海。

  不同地方的海,有着不同的风韵。海南岛三亚市天涯海角的海是波澜壮阔。1975年中秋节前,我到天涯海角。只见茫茫大海,一望无涯。蓝天白云之间,有一群群白色的海鸥翔起翔落。在陆地与大海相接的地方,耸立着几块巨石,在其中最高的一块花岗岩石头上刻着“南天一柱”四个红色大字。在另外两块大石头上,一块刻着“天涯”,另一块刻着“海角”。巍巍天涯海角,任凭沧海横流,它却岿然不动,屹立在万倾波涛之中。

  那天,我住在海军榆林基地的招待所里。我去探望一位战友,没见着,听说他到西沙群岛执行任务去了。我住的地方离大东海游泳场很近。大东海是个度假休闲的好去处,阳光、沙滩、椰林。那天傍晚,我独自一人留连在大东海的海滩上。我凝神远眺,想望见西沙群岛,想望见我的战友。然而,望尽辽阔的天空,望尽空阔的碧海,惟见断云悠悠飘浮,惟见波浪滔滔,惟见海鸥渐渐远去。太阳慢慢地降落在海平面,消失在海平面,晚霞染红了整个海天。很快,涨潮了,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月亮,将空阔的大海照耀得银光闪烁。受天文潮汐的影响,那天晚上的潮水来得特别地猛,一波退了一波又涌上来,惊涛拍岸。“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望着皎洁的月亮,望着浩瀚的南海,对月怀人,临风思远,默默为我远在西沙群岛的战友祝福,默默为那些为建设祖国、保卫祖国贡献青春的人们祝福。

  2005年8月19日作于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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